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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正向的粉圈文化 付宛灵 2020年03月26日

近期,肖战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其背后的推动力量都是来自迅速凝聚的粉丝群体。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也是现如今粉圈文化的一个缩影。

我国粉丝文化由来已久,但真正形成规模是在2005年左右,彼时正值“超女”选秀时期,也是我国互联网发展黄金阶段,粉丝借助百度贴吧等新兴网络平台开展投票、打榜等活动,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迅速衍生出粉圈文化。2005年-2013年这个时期偶有极端的粉丝个体,如2007年的杨丽娟事件等,但整体看来,粉圈文化还是属于比较小众的亚文化圈。而我国粉圈文化的全面扩散是在2014年左右。2014年,韩国人气组合EXO的三名中国成员陆续解约回国;电视剧《古剑奇谭》热播;人气IP《盗墓笔记》筹拍;《男生学院自习室》上线,歌曲《青春修炼手册》发布。第一代流量明星横空出世,“四大三小”格局形成。“流量”成为艺人的一种衡量标准;粉丝经济成为大众文化产业的重要一支;移动互联网背景下的微博也成为粉丝“云聚首”的新平台;与此同时,来自日韩的粉丝文化也在逐渐影响我国。2018年,《偶像练习生》《创造101》等偶像选秀节目将粉圈文化带到一个新阶段,粉圈文化的影响力逐渐扩大,从幕后走向台前,向主流文化靠拢。

现如今的粉圈文化已成为大众青年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内涵更为多样,粉圈失衡事件也时有发生。新时期的工业造星推动粉圈内部文化发展出新特点:一是组织纪律严格,对于将艺人进行比较,这样的“拉踩”行为、“控评”、转发注意事项等都有要求,行动有组织性、统一性;二是结构层级分明,有粉丝领袖这一特殊群体和职业粉丝出现,引领普通粉丝统一行动、发表观点;三是具有很强的仪式感,粉丝通过口号、应援等仪式化的行为完成某种意义上的“集体表演”。在这样的粉圈模式下,粉丝很容易生成一种来自想象的共同体,以偶像为纽带,以虚拟网络为平台,以特殊网络用语为沟通符号,在集体活动中获取参与感和归属感,粉圈自发地封闭化与热情化。这样的群体自然是不理智的,甚至是病态的,常常“一言不合”便“群起而攻之”,近些年频频出现的粉圈极端事件如人肉搜索、“私生饭”现象也说明了这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与早期的粉丝文化不同,随着移动网络的普及和传播方式的更新,明星可以通过微博、直播等方式直接分享自己的生活与工作,明星与粉丝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二者的互动越来越频繁。同时,日韩造星文化与粉丝文化的介入也在悄然改变着中国粉圈文化,“偶像”蕴含了一种理想化、职业化的大众情人概念,明星更像是一种精神商品、一个满足粉丝想象的“工具人”。2017年,某位明星公开恋情,大批粉丝脱粉,直呼这位明星“偶像失格”,此后鹿晗人气大不如前。在此次标志性事件之后,明星更加注意一举一动,“宠粉”“虐粉”、迎合粉丝喜好,以达到“固粉”目的,是工作的重要一环;粉丝称这种举动为“求生欲”,并逐渐对明星的事业规划、恋情、谈吐形象,甚至是穿衣打扮都加以不同程度的干涉。明星与粉丝的关系发生了逆转,粉丝开始处于掌控地位。明星很难约束到粉丝的行为,也不愿对自身的人气形成负面影响,粉圈生态健康问题得到了更多主流媒体的关注。

如今,粉圈文化早已是日常生活司空见惯的一部分。2019年网络年度热词“阿中哥哥”就是粉圈文化在爱国文化中的体现;以粉圈方式解构严肃文化是当代文化传播的一种手段;粉丝经济也带给我们巨大的经济效益。我们要正视粉圈文化的影响,摒弃狭义、猎奇的眼光,理性正视这一波年轻的文化现象。同时,粉圈的极端事件需要正确引导。清朗的网络环境,还需大家自觉维护。粉丝行为的失衡,可以依靠粉丝群体内部出于整体道德规范的“去污名化”行为来约束,也可以依靠偶像和粉丝领袖的正确引导来约束。更重要的,还是粉丝自身须提高法律意识,培育正向的粉圈文化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