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日报
2019年09月30日
新华日报
第25版:经济周刊·财经圈

铁锈地带

如何重新“擦亮”并焕发光彩

耿强

耿强小课堂

“铁锈地带”(Rust Belt)最初指的是美国东北部的五大湖区附近,包括俄亥俄、宾夕法尼亚、密歇根、伊利诺斯和威斯康星等。这些地区曾经代表美国制造业的核心地区,俄亥俄的钢铁炼油业,密歇根州的汽车工业,宾夕法尼亚州的冶金焦炭业都是美国1980年代的骄傲。这一地带的传统制造业衰退始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又由于纬度偏北加上湖泊效应,五大湖区冬季极为漫长和严寒,雪暴频繁,大量人口更加外流,很多城市日益萧条。宾州地区有个钢铁县城布拉多克县,从2万人降低到只有2000多人,流失了90%的人口。这些地区的选民成为特朗普在2016年总统大选中的重要支持者,也是特朗普当选后发动关税战的重要原因。

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初,因水运便利、矿产丰富,美国的五大湖周边很多城市成为重工业中心,也曾是美国国民经济的脊梁,象征着美国工业文明的汽车、钢铁、化工等大多聚集在这个地方,诞生了匹兹堡、底特律等一批工业明星城市。然而随着美国华尔街的崛起,资本逐步向全球转移产能,这些地区也逐渐走向衰败,很多工厂被废弃,机器布满铁锈,因此被称为“铁锈地带”,简称“锈带”,现也泛指全球范围内制造业衰退的地区。

美国的“锈带”形成大致有以下因素:一是产业结构单一,升级乏力,纵观“锈带”地区各大城市,均依赖以煤炭、石油等资源为主导的重化工业,这些工业在一定时期内确实制造了大量工作岗位,产出了巨大财富,但也导致本地区在其他产业方面发展“跛脚”,无法规避产业变革带来的经济发展风险。二是不可再生资源枯竭,自然环境恶化。在“锈带”地区高速发展时期,森林、矿产等大量不可再生资源被过度开采,无法持续发展。三是路径依赖,创新动力不足,大量结构性失业人群无法顺利转型。“锈带”地区原有产业工人,大多知识水平不高,且年龄较大,在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一代技术革命来临之后,很难顺利转型到新的行业中。

除美国五大湖地区外,德国鲁尔区、英国的伯明翰以及我国东北老工业基地,都曾经或者仍为该国的“锈带”。但是,通过恰当的政策支持和持之以恒的努力,德国鲁尔已经成功转型为以信息通讯、纳米材料、医学技术及新能源等高科技产业为主的创新型城市;英国的伯明翰不仅重新成为英国制造业中心,同时成为世界知名的时尚新区,国际工业、艺术展会为主的服务业的竞争力也不断提升。中国东北地区曾经是新中国最重要的工业基地,近年来经济发展的压力不断增大,人口也持续外流,东北三省总人口1.2亿,相当于法国和英国两国人口的总和,其面积两倍于法国,拥有很强的科技实力和人才基础,也有齐备的产业链条。相信在正确的产业和区域政策的指引下,经过持之以恒的努力,一定会凤凰涅槃,重新焕发光彩。

耿 强   吴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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