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日报
2019年12月19日
新华日报
第19版:文艺周刊·艺评

用文学重新打开南京

专家学者齐聚南京探讨“文学之都”的时代价值

10月31日,南京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意城市网络“文学之都”,成为国内首个入选的城市。从“天下文枢”到“文学之都”,南京如何以此为契机,完成从“南京的文学”到“文学的南京”的城市转型?12月15日,由南京市委宣传部主办,南京市社会科学院、扬子江创新型城市研究院、江苏交汇点云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办的“文学之都的时代价值”高端笔会在南京举行,全国知名专家学者汇聚于此建言献策。

“文学那么老,又那么年轻。”创新创意,正成为城市发展的推动力。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金元浦认为,文学作为现代生活与经济发展中的创意源泉,从文学审美的个体维度,进入社会生活、公共文化、城市环境等公共维度,对现代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从人类第一次“杭育杭育”抬木头或“嗨呀嗨呀”打夯筑肇始,直到今天中国几十亿网络文学作品喷薄而出,文学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悠久、最为复杂、历经最多变化的文化艺术类别,也在不断打开人类的思维,创造出更具前瞻性的视野。

越是全球化发展,越需要地方的独特性,避免“千城一面”。在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研究员王长松看来,南京的文学气质有独特的自然环境做基底,这是别的城市所没有的。南京身处丘陵到长江中下游平原的过渡地带,孕育了丰富多彩的地理景观,形成了“江山河洲湖城”一体的城市景观格局。而身处南北“交汇点”的重要区位,又让南京有着深厚的发展历程。“我们的城市越来越现代化,但是我们城市的可识别度、地方性却还不够,所以无论是物质性的文化遗产还是非物质性的文化遗产保护,对城市都非常珍贵,这是城市文学性的价值所在。”

“南京能够昂首阔步于世界的,文学是一项重要内容。”在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潘知常看来,“文学之都”是古老南京的再定义、再拓展、再赋值,必须在文学中重新发现南京,推动南京从传统的“资源拉动”型城市生产模式转向高附加值的“品牌扩张”型城市生产模式。

如何才能擦亮南京这张崭新名片?“伦敦有26条文学之路,南京能不能建设类似的文化地标?”南京市作协副主席薛冰说,从上世纪80年代起,关于南京的城市文化定位,就一直众说纷纭。从“秦淮文化”到“悲情城市”,从“和平之城”到“博爱之都”,虽然都有一定的道理,但也都不能体现南京这座城市的最丰厚底蕴,文学资源有待重新整合、串联。“如果把跟南京相关的文学家、文学名著,包括那些文学名著中提到的南京场景,都设立成南京文化地标,我估计应该不少于100个。”

如何用文学诠释南京?苏州大学文学院中文系教授王尧建议编纂《文学南京读本》和《南京文学史》作为南京的文化名片和精神指引。“我觉得南京还应该有一个文人相聚的地方,叫南京文人会馆也好,南京文学会馆也好,要有这样一个文学新空间和文学符号,把文化遗址保护好。”此外,王尧特别提到,要加强整个城市从小学到大学的文学教育,“只有把文学转为个体的东西,城市的气质才会产生变化。”

省社科联副主席叶南客认为,“文学之都”是当前新时代南京城市性质的重新认识和再次定位,在融入世界、融入长三角中要体现南京的文学之都的身影,要体现南京的形象。来“文学南京”旅游,可以把什么带回家?“雨花石、盐水鸭、云锦,这是南京的三件宝。虽然南京也出了不少新的文创产品,但流传出去的不多。其实青梅竹马、东山再起、画龙点睛、天花乱坠等600多个成语故事都出自南京,是可以好好研究的品牌。”

“提高南京这座城市的文化氛围,不妨多设些小型的公共图书馆。”作家叶兆言因故未能出席,他提交了书面发言。叶兆言认为,高晓松前不久在南京开设的“晓书馆”很值得借鉴。目前,南京各大小区的公共设施齐全,人们在家门口就可以品茶下棋,跳广场舞,进行体育锻炼,不妨在此基础上在各个小区建立那种小的便于大家阅读的公共读书馆,让居民可以把家中多余的书捐赠、寄存到小图书馆里共享,“让我们的孩子,让我们的家长,包括让我们自己,闲时可以去那里很随意地读一会儿书。”

“我认为文学之都对南京乃至全国的意义,不仅在于赋权、赋能,还在于赋意、赋魅。所有文学艺术的使命都是重新给这个世界制造魅力,让我们觉得此时此刻生活是充实的。”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单世联说。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栾梅健则指出,文学作为南京的打开方式,将在当下和未来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成为构建人类美好生活的一个有力抓手。

本报记者 陈 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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